[2]参见乐爱国:《还原儒学与科学间的真实关系》,《北京日报》,2015年3月16日。
与之相对,中国文化为理性的运用表现,其特征为隶属关系,即能与所、心与物不是互相对立,而是互相融摄的绝对关系[5]。(3)以天下土地之图,周知九州地域、广轮之数,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。
但他又意识到,究其根本而言,孔子诗学并不止要多识物名,而涉及对人与万物关系的根本解悟。然而,当时诸子百家俱谈名论名,重智一派关注的名有什么特别之处呢?庄子对于惠施的批判适足以解惑此问题,他将惠施之学评价为:弱于德,强于物,逐万物而不反,于物也何庸,散于万物而不厌[14]等[15]。[72]指非指的第一个指,到底是物指还是所指之物,历来有不同看法。禅家止欲塞断人识想,公孙龙翻名实以破人,惠施不执此也,正欲穷大理耳。……命名不是基于抽象概念、属性、本质或理想类型的观念,而是基于找出事物之间的‘界限。
两相比较,中国文化强于理性的运用表现,弱于理性的架构表现,故未能原发地开出科学及民主[6]。[80]可见,不管其少时的教育背景还是成年后的学术主张都与儒家相关。其次,虎豹与犬羊之皮,即使无毛也自有其独特性,是区别虎豹与犬羊的显著特征。
文质 一、历史性与价值性的张力:大同与小康的文质论背景自汉以来,《礼记·礼运》篇中大同与小康的关系都是一个颇为复杂而棘手的难题。此处的文与质显然不是指圣人政治法度的特征,而是指文与野,也就是制度文明发展的程度区别。13 吴根友《王夫之文明史观探论》,载于《中国哲学史》2020年第1期,第101页。【7】由此可见,经由王夫之重新编排、注解后的经文,完美展现了由质入文的过程。
19 《礼记章句》,第538页。……邵子分古今为道、德、功、力之四会,帝王何促而霸统何长?霸之后又将奚若邪?泥古过高,而菲薄方今以蔑生人之性,其说行而刑名威力之术进矣,君子奚取焉?【12】宋代理学家们将二圣三王之世视作毕生追寻的理想社会,而王夫之却认为那时帝王初兴、政教未孚,给予了十分保守的评价。
然则当周未尚文之先,夏、商之君子小人,岂遂无别哉?……特质如皮,文如毛,忠敬如虎之所以为虎、羊之所以为羊。这意味着,承认历史状态的进化或退化,也并不妨碍否认圣人德性的高下之分。【32】因此,他在论述大同与小康的两种文质关系时,仍然将之划入与礼相关的话题之中。天欲定一统之归,则立子以象贤。
因此,如何妥善处理大同与小康之间的内在紧张,便成为学者们十分关注并着意解决的对象,而王夫之的文质论构想,也正是针对这一困局而生。其最大的特点,就是将大同与小康分作历史状态与政治法度两种层面,二者性质各异,又互不相妨。从这一层面讲,大顺不仅包括了对天道、地道、人道之顺,也包括了以大顺之道接事应物之后,万物各取所宜、各有所得的结果。【6】需要说明的是,这里所引的顺序并非《礼运》原文,而是王夫之在《礼记章句》中改动后的结果。
接着,《礼运》又说道:故无水旱昆虫之灾,民无凶饥妖孽之疾。如无此心,即使能够将玉帛、鸣钟鼓,也并非真正的礼,只不过徒有其表而已。
并且,这种对朴的盲目推崇,皆与人之所以为人、人作为文化和文明的创造者和主体的类特性相违背【11】。9 王夫之著、舒士彦点校《读通鉴论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75年,第597页。
【33】盖此章之言仁与《中庸》之言诚,一也,是礼之所自运而运于天下则顺也。郑玄、孔颖达在注解此段时,便常常将上古、中古、下古混杂言之,也因此有了孔疏其言杂乱,或先或后,其文不次的断语。陈其牺牲,备其鼎俎,列其琴瑟管磬钟鼓,修其祝嘏,以降上神与其先祖。32 《礼记章句》,第535页。然而,这一解释虽然使孔子的褒贬之辞不再指向对五帝、三王之世的优劣评断,但文、质作为一对制法原则被提出时,都需要在文质三统的框架中考虑。以回到五帝之世作为理想,在王夫之眼中是既不可能、也没有必要的。
【39】王夫之对此注云:此言顺之达于天道者也。可见,二人面对大同与小康之间历史性与价值性的张力,均未能找到更具全面性与解释力的文质论模式。
子曰:‘人而不仁,如礼何。故天降膏露,地出醴泉,山出器车,河出马图,凤皇麒麟皆在郊棷,龟龙在宫沼,其余鸟兽之卵胎,皆可俯而窥也。
21 《礼记章句》,第539页。10 《思问录·俟解·黄书·噩梦》,第89页。
其存于人而为万善之所自生,则谓之仁。如果无文便不能分别其质,那么在周尚文之前,夏、商又如何分辨君子与小人呢?所以,质内而文外,质先而文后,质决定了事物的根本性质。然而,将孔子的政教理想完全归于仁,会导致大同不断地内在化,重要的是本体,而不再是呈现出的样态。并且,王夫之的《礼运》解释不仅在最大程度上弥合了大同与小康的裂痕,还将二者分别代表的礼之质与礼之文以体用的方式统合起来,由礼入仁,使大顺在原有的社会理想外,还拥有了另一层道德理想的含义。
他既不同于郑玄、孔颖达,在历史与价值不可调和的矛盾中纠结。具体说来,大顺虽然将大同(礼之质)与小康(礼之文)两个剖面重新合成为一块完璧,但王夫之实则强调礼之质多过于礼之文。
之后圣人开始修火之利、建造宫室、发明衣食,礼由此产生,说明此时人开始与禽兽有所分别,进入文明时代。28 王夫之著,杨坚总修订《四书训义》,见《船山全书》第七册,长沙:岳麓书社,2011年,第598页。
圣人当禅即禅,当继即继,无论外在显露出的形迹如何千差万别,其背后所依据的天理则始终如一。质准其文,文生于质,画然昭著【16】,可以说是王夫之心中文质关系的准确概括。
若天道之自然有此必相总属之序、必相听顺之和,则固流行而不息,人虽不仁,而亦不能违之。段③注:此节言自后圣修火政以来,民知饮食则已知祭祀之礼,……自此以下,乃推三代之礼皆缘此以兴,而莫不唯其初朔之是从焉。他在礼之大成也一句后总结道:总结上文,礼因时向盛,而原委初终,实相因而立,则古今初无异致,斯三代之所以反斯世于大道之公。这样一来,大同与小康是否还有合二为一的必要,而大顺究竟与文质兼备的小康有何根本区别,也需要重新考虑。
张载与马晞孟的观点,可以算作引入文质论以解《礼运》的典型代表。当然,他也认为历史的进程中存在着一时的倒退现象,如桀、纣、战国末期等等,俱是礼俗浇薄的乱世。
【28】基于对一贯之志的把握,王夫之这样注解《礼运》开篇丘未之逮也,而有志焉一句:盖其术之不同,由世之升降,而非帝王之有隆汙也。能逮夫三代之英,则大道之行不远矣,故夫子之志之一也。
帝王经理之余,孔子垂训之后,民固不乏败类,而视唐、虞、三代帝王初兴、政教未孚之日,其愈也多矣。【2】在张载的认知中,礼的产生被视作文明的开端,圣人制礼乃是从蒙昧的鸿荒之世中开启君臣、尊卑之别,催生物质工具的使用,从此踏入了文明的进程中。